
四位作家分享文学感悟。陈徐文倩摄
5月23日,赫山区谢林港镇清溪村清溪剧院内一场以“记忆的修辞——当生活变成虚构”为主题的清溪对话,在作家与读者之间激起层层涟漪。著名作家阎连科、东紫、孟小书、郑小驴围绕“文学与记忆”“生活与虚构”等话题展开深入交流,现场气氛热烈。
“没有记忆就没有文学。”阎连科的开场白掷地有声。在他看来,文学擅长解决“昨天的问题”,无论是宏大的民族记忆,还是细微的个人记忆,在写作中都很重要。但他强调,个人记忆不能只停留在自己的小世界里,而要从中提炼出具有普遍意义的东西,通向更高远的境界。东紫则用诗意的比喻呼应这一观点:“记忆的独特性,决定了一个人书写的方式与文体选择。每一个人都是从自己的窥孔望向浩瀚宇宙。那个窥孔是自身的阅历、伤痛与欢喜共同凿出的洞口。”而正是这种不可复制的视角,决定了一个人的文学面孔。
当话题转向“如何将现实生活变成文学虚构”,现场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。阎连科以鲁迅的创作为例,将问题转化为“经验与想象”的关系。孟小书坦言,读者偏爱与生活紧密相连的作品,但作家需要从个人经验中跳脱出来,借助资料查阅与大胆想象,处理好人物关系的逻辑,这样创作出来的故事才不会让读者觉得生硬。郑小驴则点出了一个当下的困境。他说,现在信息太发达了,人们的经验日益同质化,作家不能守着这点“贫瘠”的东西过日子。这时候,想象力就格外重要了。“作家得在作品里提出问题,把读者的想象给勾出来。”郑小驴说。
随后,郑小驴还向阎连科抛出一个核心问题:在创作中,经验与想象到底该按什么比例来分配?“没有固定配方,不同时代、不同国家都不一样。”阎连科笑着回答道,文学创作的真实比生活中的真实更重要,因为生活中的真实往往是零散的、偶然的,而文学创作打磨出来的真实,比日常真实更艺术、更深刻,对读者来说也更有价值。
这场关于记忆与虚构的对话,最终落在了一个朴素的道理上:文学的力量,说到底源于真实。但这种真实,不一定是“真的发生过”,而是“读起来像真的”,是能让人信以为真的事。正如作家们所说,不管这真实来自生活,还是来自想象,只要能打动人,就是文学最珍贵的真实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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